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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说露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写作经验
   浅秋,夜也薄凉。关闭空调后城市的夜也安静了许多。夜深时,几片落叶在如水的月光中惆怅地飘舞,落在地面上发出特有的沙沙声。   秋夜是静美的,也是清凉的,更是一种孤寂的。一个人的世界使得秋夜宽阔了许多,是一个什么都可以想、又什么都可以不想的时光,但人是一种有灵思的动物,禁锢自己的思维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在秋夜月色中,经历夏日风雨和闷热的心,一下子坠落冷月华光之中,在惬意怡情的同时,也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听任时光的河水的川流,那些曾经经历的事,那些走进我生命中的人,以及那些背景,不经意间就会再现心海。   玻璃杯中的春茗,舞蹈着自己的春秋,也氤氲缕缕清香,似一曲让人惊魂的霓裳舞曼舞而出,那深黛的茶叶魔幻般地染水为绿,携带着春天的那来自天地日月精华的色采,而无论是什么耐人寻味的茶,其绿汤无不例外地都拥有晨露的口味,没有晨露的滋润,任何茶叶也不会达到与禅相关的境地。   越过阳台的如水月华,也许还穿着夜露的外套,精灵般透过落地窗帘的缝隙,似一块刚刚洗过的手帕,静静地卧在棕褐色的地板上,似贴上一般,也将秋意撒落眼前,静谧地听取我独处的心跳脉搏。   望着细腻的月光手帕,不由得想起苏东坡絮语:“明月如露,好风如水,清景无限……”妙曼的文笔,只四个字,就将秋月秋露联系到了一起。秋月如同露水一样,都有着薄凉的感触,有着晶莹剔透的外观,有着落地无声的轻曼共性。   说到露水,在我的心海中,立即泛来一行字:露,是一种气象现象,是水的舞者。升腾的水汽遇到冷暖突变后的坠落,或凝聚叶绿,或栖息瓣红,或挂枝头,或悬草尖,既似晶钻般点缀世界,又润物无声地焕发植物的生机。   露,本不是什么稀罕之物,一年四季,无论是月色和星光共舞,还是各自独自翩跹,只要不是阴天,我们都可以见到它的倩影。只不过到了深秋及冬天才会发生蝶变,成为了洁白的霜。   关注露水的记忆,应该起始于从少小时分。那时候虽然懵懂,但每逢端午节的早晨,只要不下雨,天刚刚亮,父亲就会将还在清梦中的我喊起来,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拉着我,走进杂草纵生的长满芦苇的池塘边,然后用毛巾去蘸露水,饱满后再为我洗脸。由于露水的清凉,每一次毛巾蒙在我脸上,我不由得要打一个寒颤。为了我服服帖帖地让他给我洗脸,父亲说那是为了我在日后上课时不打瞌睡,集中精力去听老师讲解。大一点后,才知道那是父亲的善意的谎言,其实,露水有着明目的作用,同时还有护理皮肤的作用。因此,当时好多爱美的女性不仅会经常去采集露水洗脸,有时还将露水采集后兑进河水,一起烧开后用来洗浴。   少小时,科技的落后,使得我们在炎炎盛夏的夜晚,往往要在露天中渡过。一张简易的凉床铺在家院的树下,一顶纱布蚊帐架在凉床的四角,既挡去了蚊虫的侵扰,也免去受凉于夜露的可能。喜欢夏夜在凉床上纳凉,因为透过蚊帐的经纬,可以去眺望横亘天空的银河以及河里河岸的星光,明明灭灭的星光让银河充满了神秘感。虽然当时不知道爱情是怎么回事,但总在心里祝愿银河能够干枯,让牛郎织女能够朝朝夜夜团聚,共度幸福时光。也希望真正看到月中嫦娥的翩翩起舞……神话就是神话,特别是对孩童具有无限的神秘感,也正是因为这些神秘感,也让我在憧憬和期盼中走进梦乡,时光就在我的凉床边缘无声无息地溜走。   也许就在我的入梦时,在月华或者星光下,清凉从那些河底悄悄地爬上岸来,在它们翩翩起舞时,雾一般的袅袅升腾的清凉,遇上了阳光留下的相对高温,冷暖的聚变,让清凉凝聚为晶莹的露珠,在我梦乡的岸边,静谧地栖息到蚊帐上,也将舒雅和惬意洒向我。   也许是我捕捉的蜻蜓遇到了蚊帐外的蚊虫,振翅欲飞去捕捉蚊虫的蜻蜓,忘记了蚊帐的相隔,翼翅触及了露水,瞬间就将露水震落,也将清凉洒落。惊醒的我一睁眼就会发现,蚊帐的上面好像被镀上一层薄薄的玻璃。好奇地抖抖蚊帐,晶莹的露水恰似江南烟雨一般纷飞入蚊帐里,也坠落在我近乎裸体的皮肤上,惊悸中忍不住要发出:啊,好凉爽呀!   露水,不仅给人们带来夏夜的清凉,也如同雨般滋润着田野的禾苗。白天被炎炎烈日“烧烤”得发焉的叶子,重新舒展,特显精神。   那个年代,上学的孩童都有一个支农的任务,特别是每个星期天的早晨,我们孩童大多会背上柳篓,拿起一把镰刀,去为生产队去割牛草。在沿海地区,凡是有水的地方大多是芦苇的世界,其边缘往往生长着一些肥嫩的杂草,成了割牛草的最佳选择场所。修长的芦杆,婷婷如竹,似帅气的小伙,彰显着阳刚之气;而清脆的苇叶,有风舒卷,无风飘曳,又携带着无尽的阴柔;我大胆地说一句:芦苇不仅具有顽强的生命力,更是一种集阳刚与阴柔于一身的植物。   孩童,对好多事物都会充满着好奇,每次看到那些苇叶上缀着晶莹似钻的露珠时,情不自禁地扬起脖子张开嘴用手轻轻地摇一下苇叶,将那些晶莹摇落口中,去感受露珠的清凉和纯净的甘甜。待自己感到惬意后,又会靠近伙伴,趁着伙伴没有注意时,突然将附件的芦苇一起大把摇动,让露珠如雨突至,不仅湿漉了伙伴的衣裳,也将自己搞成为落汤鸡。   当低头割牛草时,有时真舍不得舞动手中的镰刀。低矮一些的杂草,不仅拥有清新的气息,更具有悦目赏心的画面,一滴滴露珠就是一粒粒碎钻,镶嵌在青翠的叶缘,同时又氤氲着袭人的清凉和特有的清香。无论是哪一珠晨露都在熠熠发光,似昨夜星辰坠落草丛,勾勒出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好多人喜爱聆听花开的声音,是一种对美的欣赏和追求。在我的心中则更喜欢品茗晨露滴落尘土的声音,那是一种天籁的旋律,让人有走近幽谷清泉之处的感受。特别是晨露的气息更如远处高楼上歌声一般。不知多少次,我曾经走进田野,在植物的身旁,去轻轻地摇动谷物的茎秆,细看晨露坠落后一瞬既逝,那是一种欢唱,是露珠与谷物的共鸣,更是一种孕育希望的声音。这种旋律应该是任何琴弦都无法媲美的,是一种只能身受不可言传的感受。   露和雨一样,都是水的精灵。水腾集云化为雨,而露则是水气升腾时遇到冷暖骤变的折回凝聚。秋季,甚至在江南的初冬,都是露出没最多最大的旺季,也是露珠最为妙曼的时节,昼夜温差较大,夜间升腾的水气来不及汇聚云端,就凝聚千枝万梢,如烟雨般润物无声。   秋季的稻田可以说是露的舞台,千姿百态、万种风情的露水同台演出,为其伴奏的除了蟋蟀清亮的笛音,还有雁叫声声南归的箫声……风声虽然携带着肃杀,却在掀起潋滟的金色波光的同时,也带来了沙锤的节拍。   当你走向稻田时,一朵朵被撕碎的云朵散落在稻田之中,长期在农村的人会知道,那是蜘蛛的杰作。一只只蜘蛛吐出一根根纤柔的丝,织出一张张小小的网片,成为了露的驻足栖息歇脚的地方,也使得蛛网似一张张刚刚从水中拉起的玲珑版的扳网。   前二天,我路过一个江南水乡的庄村,一条没有名字(或者说是我不知道)的小河两岸,间或地杵立着一颗颗垂柳,浓密的晨露使得柳帘如同刚刚出浴的美女,秀发飘飘,洋溢着无限的生机,也淡化了秋意,涂出了一方秋天中的春韵。   “秋荷一滴露,清夜坠玄天。将来玉盘上,不定始知圆。”这是唐代诗人韦应物的咏露小诗,他生动地描绘了在冷清的秋夜里,一滴滴露水栖息在展开的荷的绿叶上,瞬间就化身晶莹透亮的水珠,滚来滚去……也许读的次数太多,所以我一直认为,荷下听雨是一种雅趣,而荷上观露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荷下听雨的一个“听”字,既使雨灵动了,也让雨唱了。而荷上观露的“观”字,何尝不是让露跳动了呢?雨也好,露也罢,一旦滴落荷叶,跳来跳去,都回归了水的本性——晶莹剔透。夜露是悄无声息地凝聚,没有半点惊扰墨荷意思,润物无声。为秋荷作了最后的点缀,点缀出荷的最后风韵,也共同诉说着秋日私语。   秋露中风景还有很多,菊含晨露笑,枫迎夜露舞……如果秋天没有了露水,宛如春日无雨一般。如果说春雨贵如油,那么秋露则是孕育成熟达到丰收的保障。   当季节的步履行走深秋或者初冬后,白露为霜,露水一改灵韵的晶莹,变成为洁白的雪肤的霜。霜是露水的魂魄,也可以说是露水的一个躯体,或者说是露水的另一个姿态。霜,是露水与寒冷的共同产物。有人说冰是睡着的水,那么我说霜是清梦着的露。   从某种意义上看,露水是属于村野和山川之物,是草根百姓的欣赏之物,然而,从古远洪荒走来的露水,却始终让文人墨客所青睐,不知吟哦出多少脍炙人口的篇章。记得在中国第一部诗歌集——《诗经》中,就有一位在水一方的伊人,出没在蒹葭苍苍中,行走在白露为霜之际。我们不难想象,诗人是在运用实情实景与相像幻想结合、用虚实互相生发的手法,借助意象的模糊性和朦胧性,来加强抒情写物的感染力的。假如我们单看“白露为霜”一句,就可以知道露与霜的关连了,所说的“蒹葭苍苍”是指季节已经走进了深秋,到处的芦苇已经绽放白芒芒的花序,露从液体固化为具有雪般肌肤和色泽的霜。   露水以其独有的风骚,不仅洒在隐退之人的竹简上——“……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也融进了官宦仕途之人的笔墨里——“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甚至还不折不扣地爬上了一代枭雄的眉梢——“譬如朝露,去日哭多……”   也许秋季是一个充满游子惆怅的季节,携带着相思之情,秋天的露水如同秋雨一样,被定义上思念的含义。大唐诗人王健曾经这样诉说着关于秋露的秋语:“……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露水除了滋润万物的作用外,还具有一定的药理效果。晨露凝重时,人们常常汲取花草间的露水,煎煮为汤,不需任何药物,就具有润肺杀虫的功效。另外不同植物上凝聚的露水具有不同的作用,比如用柏叶露、菖蒲露来清洗眼睛,则具有增强视力的作用,而用韭叶上露水去涂擦身体,可以治疗白癜风。   李时珍曾经说:露是阴气而聚的水,是润肺的夜气在物体上的粘濡。长期使用露水养颜,可使人肌肤红润有光泽,精力充沛,同时具有抗衰老的功效。如果用陈年露水泡茶饮用,则效果更佳。   在《中国医学大词典》中,也有这样的记录:露水能够养阴扶阳,滋溢肝肾,去诸径之火甚为有效。原因是露水中不含重水。我们日常会出现眼脸肿胀现象,只要用露水敷脸,就会服用灵丹妙药一般,很快就会消肿。      武汉治小儿癫痫好的医院哈尔滨哪里的正规医院治癫痫更好?癫痫病的预防都有什么措施贵州省癫痫病医院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