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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天蓝蓝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文化资讯
“不是狗吧,是狼!”前面腾地飞起的尘土,飞扬到人们的眉毛上、头发上。一群人喊叫着挥舞镰刀将狼撵跑了,这块地里的谷子终于收割完了,大伙儿一起回家,我边走边玩,被大伙远远的甩在最后。眼看就回家了,突然发现隐隐约约在身后有个灰灰的影子。   “什么呢?啊!是狼!”顿时一股凉气直贯脑门,我脑袋紧绷绷的满头是汗。小时候常听大人说见了狼可不敢跑,这会我别说跑,此时根本就吓得迈不开脚步,玲竟然还出现在我的身后。两个人越急越走不动,这天气真热,我们不停地用衣袖揩拭额上和流到脸腮上的汗珠。   紧走慢走,总算回家了,我们赶快关上门,身子紧紧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的当下一边的窗户上已然现出狼的头,竖着耳朵,龇着锋利的尖牙,吐出那长长的血红色的舌头。突然只见那狼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冲的架势,两只眼睛里发出幽幽的凶光。   我两眼死死的盯着窗外,狼猛地嚎叫一声,直扑窗户上的玻璃,只听得哗啦一声,玻璃碎了。“啊!”紧接着是玲的尖叫声,吓得我浑身打颤。“醒醒,醒醒,做噩梦了吧。”耳边传来娘的声音:“喝点水吧,看满头的汗。”原来是娘把我从睡梦中摇醒的。   “啊,刚睡着就做梦了,您歇着吧,娘!我没事的。”我说着,擦擦额上的汗珠……娘实在是累了,她怜悯看着我,和那已被汗水浸湿衣衫,叹了口气。   总算入院了,是一号病房。   家里们都说我最近人怪怪的,像是生病了。他们人托人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我才住进了省城的大医院神经科。说是一号病房,其实并没有什么出奇特别之处,它位于医院一区神经科在一楼,一号病房紧挨着楼门口,对面是洗漱室跟卫生间,时时都能闻到异样很重的气味。   这是个大病房,有五个床位。我进去时前四个床位都有人住着。一号床位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打吊瓶,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烫发的女人,女人把头埋在男人吊瓶左手的床上,身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在哭泣。二号床位是一对夫妻,五十多岁年纪。妻子脑出血多年,每年都要来这里检查住几天。三号床位一个胖胖的男子正在打着吊瓶,床两边各有一人在摁着他的手臂。男人不时的挣扎,身子不住的扭动,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四号床上躺着一位精瘦精瘦的老人,也在打吊瓶。床前三四个人在忙忙碌碌。腿脚还算利索的娘,出出进进好几趟的跑,我终于也如愿的打上了吊瓶,稳稳当当地躺在床上开始输液。   我下意识的抽出自己的右手,看了看守在一旁的娘,见娘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东啊!”娘欲言又止。紧接着耳边穿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玲,别哭,我没事的。”话语间一号床位哭泣的女人抬起了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愁容,紧闭双眼的男人伸出右臂拍了拍妻子说道,女人差一点又哭出了声。   我慢慢地转过头,娘的目光也同时投向一号床。   此时娘一定跟我一样想到了玲,另一个玲,曾经属于我的玲。      (二)   玲与我是一个村子里,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我的家乡在山区,那里到处是神奇突兀的悬崖,起伏连绵的山峦,大小不一的黄土丘陵。山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繁茂稠密的草木,人走进去,真就连影儿都没有。   在数不尽的山洼里,山坡上,山麓下,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不少村落。这些村落,大部分是历史遗留下来或自然形成的。所以村庄的名字,大部分叫“村”、“庄”,也有的叫“崖”、“沟”、“堡”、“寨”、“梁”、“头”。   山区丘陵一带的人们多喜欢依向阳山崖挖土窑洞,大多是一明两暗的形式。虽然采光差点,却冬暖夏凉,住着舒服。   “东啊,你今儿是怎么啦?”娘见我痴痴木木有些异样的神情,心里愈来愈不好受,“东啊,你有什么事好瞒着娘呀?你打小就胆子小,你怕什么呢?不要……”   “娘!”我知道娘是越想越不对头了,一见她已撩起前襟擦眼睛,忙抓住她的手,心里也不好受起来。我又想,还是把事情告诉娘吧……呀,可也不行!不能告,我仰脸望着娘的脸,心里镇静一下。   我小学还没毕业的时候,玲一家人就搬走了,去了很远的另一个县城,我们失去了联系。人生犹如一场戏,在每一个转折点,总有意想不到的邂逅。有的相遇成歌,注定了在这红尘中,相携而去。有的转身为念,注定了行色匆匆,独自而行。   那年夏天,我在省城进修的时候,她淡淡的微笑,高高的身材,洒脱自然,特别是她那似曾相识的娇美面容和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后来知道她跟我干一样的工作,又喜欢写诗填词,舞文弄墨,颇有文采,而且是一文学社团的编辑,在当地小有名气。我有些欣喜地悄悄收集着关于她的信息,同时开始腾出时间来研究诗词,欣赏诗词名家的作品,恶补关于诗词方面的知识。只要听说有关方面开会或者什么相关活动,不论多忙,我都要千方百计地去省城一趟,其实就是只为能见上一面。   那一段时间里,我感觉好难受,看什么都烦,感到生活好似回到了原点,每天单位,家里,两点一线。关上门办公室太热,打开门外面又太吵。领导安排了那么多的活计,一上班就坐着电脑前,整理资料,完善档案。直到下班才离开,往往累的腰酸背困,直不起身。   那时这边忙得不可开交到没有什么,可是外面其他办公室传来的阵阵笑声、说话声、叫声不绝于耳,总感觉不是滋味,里外两重天,那些人看起来闲得慌,人家不工作还哜哜嘈嘈,自己忙的头昏脑黑,心里不免总有点失衡。一肚子的苦恼突然想对她诉说,恍惚间仿佛相隔几百里的两人竟然在互相交谈。我握着手机,编辑好一条条短信,却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她总是笑称自己乃一村姑,“你怎么会是村姑?”村姑一般是指从农村出来的,或者说她的行为和举动有些落伍。有点贬义的意味,直译是乡下的女孩子,说这个人很粗俗,土气。   这些年有很多的农村女孩子来到了城市,她们的衣着打扮跟城里的女孩子几乎一样。她们只想改变命运,不甘愿一直生活在农村;曾经她们也有梦想。   我也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想到村姑,我的眼前仍然就会出现这样一个个的画面:村里的姑娘淳朴单纯的性格、过着朴实的生活,抿着嘴微笑,在厨房里帮母亲做饭,给猪圈里的猪喂食,当坐在门槛上抽烟的父亲说到女儿的婚嫁她便羞怯低下头,她打水的迟疑母亲说成是她的懒惰……   “你像村姑吗?我觉得不像,无论是打扮装束,还是言谈举止。谁看出来?”   哈哈!这个谜底?终于打开了。偶然的交谈中我确定了,确实了,原来她真的是村姑,而且竟然是近二十年未曾谋面的玲,还是二十年前与自己一起被蜂追、被狗撵的小女孩。玲还是那样的楚楚动人,热情善良。此时我真的好像栽了个大跟头,把仅有的一点点以判断力好和看人准的些许自信摔得七零八落。   说实话,打小在村里长大的我,也好喜欢农村的炊烟,农村的河水,农村的生活,好喜欢到田间劳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山青青,水蓝蓝,“绿树村边绕,青山郭外斜,”“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的生活是我向往的,我做梦也想回到田间地头。   这些年,真的好想再回到农村去看那蓝蓝的天,淡淡的云,在碧空如洗的天空下去体会那种自然的乐趣,去感悟做一个本本真真的自然人的乐趣。这原本就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的骨子里也是整个一农民,是一个偶然地机缘变化,来到了城里。可是,再怎么样,我的血液里流淌的也还是原汁原味的农村血统。   漫漫人生路,红红尘世间,我们要学会坦然面对,学会淡定平和,努力去适应社会,因为我们再怎么变化,始终还是一介村姑,一介草民。      (三)   最好的感情是随意,却又彼此在意;是惬意,却又彼此珍惜。各自独立,而心在一起,各自呼吸,而爱不分离。这一年是中国农历八月十五,正值中秋节,我跟玲又一次相遇了,我们一起在街上走着,一直交谈至深夜。   整个楼道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安全通道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是要倾诉什么,办公室里偶尔是饮水机加热的哼哼两声,更多的时间同样处于平静。院内迷迷糊糊地好像有一阵秋风吹过,窗外影影忽忽的树影不时忽隐忽现,挂在院内的破塑料盒,偶尔发出“啪--啪”的声音。   有人说,人一过了四十就步入了生命的秋天。想倾听秋风的声音,想从中悟出点什么。但在翻身下床,走到窗前的一刹那,风却早已悄悄地走了。四周静寂无声,空空荡荡的。   玲说我打小就是个很有才的人,但是人太实在,不圆滑,不精于世故,总是不会说话,常常能得罪一些人,以至于才能被硬生生的埋没,变得心灰意冷了。   晚上,我翻看着那一堆书,一摞纸,还有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手机、电脑。它们都静静的睡着了,它们累了。它们原本都属于曾经那个充满朝气的要生活也要事业的人。   如今社会越来越现实,整个社会进步都靠利益驱动,但是我们此时更需要知己。越努力越孤独,越奋斗越寂寞,如果能得一知己,无论是红颜知己,还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人生足矣!   她们单位老乔说,现在那个单位用的也就是几个人,干活的也是那么几个人。大多数人都不动,甚至根本就不上班。可是工资待遇什么也不少,不缺。好多单位其实就是靠几个人在支撑门面,“不公平啊,谁没有家,那个没有拖累。”   有人说他们是单位公认的老黄牛、勤勤恳恳、默默无闻、任劳任怨,领导交给他们工作放心。这些表扬的话,听别人一本正经的说起来却怎么越听越不是滋味,不像在表扬,像是嘲讽,甚至还有鄙视。感觉并不光荣,并不骄傲。   我们在一起谈论历史,说三国割据,说五胡乱华,一起争辩历史上最好的朝代是贞观之治?是康乾盛世?有渊博知识的玲轻描淡写地列举出许多事例说明了这一问题,在中国古代历史上,长期存在着强汉、弱宋、盛唐的说法,也即相对于汉朝、唐朝以及秦朝、明朝等王朝,宋朝无疑是人们心中“积贫积弱”的时期。诚然,在宋朝的历史上,不仅周边强敌环饲,而且被金国打到了长江以南,又被元朝消灭。在对外战绩上,宋朝确实无法和汉朝、唐朝等相提并论。但是,要论综合国力,宋朝可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最强盛的朝代……   “啊!哈哈!哈哈!”三号床位胖男子突然发出了笑声,手脚不停的舞动,又是翻身又想往起坐,不知道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两边的人摁都摁不住,把正进来探视他的那两个人吓了一跳。   胖男子竟然一下子坐起来要下床。二号床的男人跳下床赶过去帮忙,四、五个人一起动手,费半天劲胖男人才恢复了原先的躺姿。   未等大伙缓过神来,胖男人又挥起打吊瓶的左臂,急的旁边的青年女子双手在空中抓了几次才抓住摁下去。“爸!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幸亏手臂上有留置针固定的。”      (四)   又一个年轮,又一次走到岁末年关,寒风瑟瑟。   古老的河床裸露着历史的苍白,空中一枚枚银色的雪花在风里飘零,轻盈、飘逸。客车穿过大桥,上了高速。我望着车窗外透着的荒芜,极力想从荒芜中感悟着什么?   啊!那一年寒冬腊月,呼呼啦啦的风丝,仿佛在演绎大自然轻轻的叹息。“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做好自己的事,别管人家怎么说。”“需要帮忙一定要说话,我尽量帮你。”连续几夜无眠,眼已经很困,浑身酸麻,玲与我边走边聊。   “啊!腊月,春节到来之时的前奏曲,年年难过年年过。”人们忙忙碌碌的,有喜悦,有感叹,也有无奈。远处小河边吹起的风沙,掩不住我内心不断涌起的伤痛,人生就像这幅风沙卷出的画一样,像是在放映自己,又像是一场没有入场式的影视,谁都在观看,谁都在扮演其中的角色,形形色色,喜怒哀乐,没有彩排,全是直播,如今人生的情感剧正在抒写出一段冬的片段,又恰似昙花一般,在不经意间变成故事。   不知不觉,我们顺着台阶上得山顶,望着远处的山峦我不禁兴奋起来,一不留神脚下打滑,闪个趔趄。低头一看,脚下竟然全是冰。胆小的我吓得再不敢说话,张着两臂不敢动弹半分,旁边就是陡峭的悬崖,好怕!滑下去这还有好。此时,恐高的我恨自己怎么会上了这个鬼地方。站在下边一个台阶的玲见状说“别动,没事的。”只见她不慌不忙一手揪住旁边的树枝,跪下身子几乎贴着冰面,另一手伸过来拉住也已蹲下不知所措的我,慢慢地将我拉下冰面。   哈尔滨癫痫医院哪里权威奥卡西平片吃多少有效果陇南市最好癫痫医院是哪家左乙拉西是治疗癫痫疾病的药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