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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暖】夏日絮语_1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励志大全
一、儿时的夏天   记得儿时的夏天比现在热,正如一首古诗中描绘的那样:“赤日炎炎似火烧……”常常是天空中没一丝云,太阳像火球似的挂在头顶,微风裹挟着地面上的热气扑到人身上,更让人觉得热浪滚滚。不过,生活在水乡里的孩子们却特别喜欢夏天。   在最热的那段日子里,男孩子们大都成天光着屁股,连一件巴掌大的裤头都懒得穿,浑身晒得像一条黑鱼。白天,他们有一半的时间在大河里嬉水。那时的孩子五六岁就学会了游泳,学的过程非常简单,大人将孩子抱到离岸边两三米处的深水区,然后松开手让他往岸边划,反复地扑腾几次呛过几口水后,孩子就会自豪地告诉他的同伴;“我会了。”   我们那个村子的中间有一条东西向的大河,河的中间还有一条狭长的长满芦苇的屌屌塥,河上架着一座摇摇晃晃木板桥。整个夏天,大河就成了孩子们的游泳池。孩子们经常在一起玩一种叫“逮水老鸦”的游戏。都是由年龄大一点的,身体壮实、游泳技术好的孩子扮演水老鸦,其余的孩子就捉他,我那时年龄较小,游泳也是刚学会的,扮演不了水老鸦,只是和几个与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捉那个扮演水老鸦的最凶的孩子,游得快的人就负责追,我们就负责包围和拦、堵。那种游戏非常消耗体力,同时又非常惊险和剌激,只有男孩子才能玩。虽然那时农村的女孩大都会游泳,但男孩子们都不带她们玩。有时候奋战几个小时都捉不住那个“水老鸦”,好不容易将他围住将要逮住的时候,他却一个猛子扎下去,又从水下轻松地溜掉了,过了一会儿,他又从大河的那边探出头来朝我们扮鬼脸。在凉水中泡的时间长了也会感到难受,于是就一同上岸去晒太阳,要在四十多度的烈日下晒一会儿身上才能重新出汗。   到了傍晚,河里便更加热闹了,从田里回来的大人们也三三两两地到河里洗澡。那时候我们都是来疯,越是人多玩起来越起劲,有的人爬上大桥向下跳,甚至还有人爬上摇晃着的木栏杆,用各种不同的姿势跃入水中。   岁数稍大些的男孩子,晚上还经常游河到田里去偷瓜。那时还不曾农业合作化,家家都会在自己的棉花田里套种一些瓜,偷瓜的孩子们并不完全是为了解馋,主要是图的那份剌激、好玩。去时,从家里拿一条旧裤子,将裤脚扎紧,用来装瓜。岸上的人将摘到的瓜一个一个地扔到河里,在河里接应的人将瓜装到裤子里。因为瓜在水中是滂着的,他们满载而归时也不会太吃力。我们几个小的,他们不肯带,只能守在他们将要登陆的地方等他们凯旋归来,到时见者有份,会给我们每人一个香瓜。      二、那年夏天吃生米   那一年是公元一九五九年。   素称鱼米之乡的苏北平原上,游荡着一个叫饥饿的幽灵。自从上一年冬天,共产主义大食堂散伙后,一直等到第二年夏天每人才分了三四十斤麦子。此前,庄子上的青壮年大都逃荒去了江西湖北,在那些人烟稀少的山区落下了户口。留在家乡的人们靠着青菜、胡萝卜缨子度过了一个冬春。不少的人都有过讨饭的经历,走到五六十里外的黄海边上,可以讨要到一点稀薄的胡萝卜玉米糁子粥。正因为有了那块福地,比起其它地方来,我们那里真正饿死的人并不多。   刚过了立秋,人们终于盼到了早稻成熟收割。虽然那年是个风调雨顺的好年份,但早稻的长势特别差,主要是因为劳力大量外流,没人管理,稻田里的杂草喧宾夺主,稻子里有一小半是稗子(一种稻田里的杂草,叶子眼稻叶相似)。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年收早稻时,割稻的人个个都吃过生米。   大集体时,用镰刀割稻的全是清一色的女劳力,她们下田时,都会偷偷地从庄上捡两块半截砖头,到了田里先割些稻抱到田埂上美美地饱餐一顿。其过程是十分简单的,先用指甲将稻粒从穗头上抹下来,然后再用断砖将稻子磨成糙米,有了一小把米时就抓着塞进嘴里,尔后便一边嚼着香甜的新米,一边继续下轮的加工程序,直到吃饱了,到河边上喝过两捧水,才开始割稻。   由于家庭的困难程度不同,吃生米农妇们的吃相也不尽相同,当干部人家的婆娘一般不吃,她们只是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别人在津津有味地狼吞虎咽。可见得,只要是有领导和被领导,任何时候都是有腐败存在的,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家里的日子都会比普通社员要好一些。在家里喝过几碗薄粥的人也是要吃几把生米的,不过,她们吃得比较“文明”总要慢条斯理地将稻子全部脱掉壳子才往嘴里送。那些在家里什么东西没吃的人,吃相特别难看,也挺让人心酸。她们为了抢时间比别人多吃点儿,有时,米里还有不少没磨得掉的稻壳子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宛”(苏北方言,抓一把往嘴里送)。吃的时候,还要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生怕队长突然来到跟前吃不成。其实,那时的干部对这种情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没权力多分一些口粮计划给社员,让她们在田里偷吃点儿生米是不会“犯错误”的。   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是,那时这种普遍吃生米喝凉水的现象,竟然不曾引起过肠胃方面的疾病。或许,当初原始的人类还不曾学会用火时,他们就是靠生吃野生植物的种子来维持生命的吧。      三、夏布   夏布是手工麻织品,是物资匮乏时期的一种粗麻布,因为只有到了夏天才派得上用场,我们那里便将其称做夏布。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因为那种布不要布票,曾在苏北农村风行一时。   夏布的纺织过程也跟加工土棉布差不多,先将麻丝纺成纱,然后再在古老的织机上用手工将其织成布,因为织机的局限,布幅都不足二尺,成品大都是淡黄的原色。   我们那边不种麻,也没人会纺纱织布,从外地贩运过来的都是一些质量低劣的大路货,价钱也不贵,每尺二三角钱。那种布在夏天里有两种用途,一是用来缝制蚊帐,二是女人们用来做褂子穿。做一顶帐子要用好几丈夏布,那时都困难,一般人家做不起。大都是做褂子穿,做一件只需两元多钱,如果实在没钱买,还可以拿布票换。那些年,生过孩子的农妇,几乎个个都要有一两件夏布褂子。不过,大姑娘和没生过孩子的小媳妇们是不穿那种褂子的,因为夏布的布眼稀松,有点儿半透明,穿在身上会隐隐约约地显山露水。解过怀的女人不在乎这些,她们平时常常在大庭广众中给孩子喂奶,晚上还光着上身在外面纳凉。她们图的是便宜和凉爽。虽然那样,夏布是绝对不可以用来做裩子(短裤)穿的,因为,那时的农村妇女从来不穿内衣。   比起棉布褂子来,夏布褂子刚穿到身上是挺不舒服的,因为那上面的毛剌会把身上戳得痒痒的。它的最大的优点就是离身,大集体那会儿,无论天有多热,妇女们总是要天天上工的,当闷热难耐,汗流浃背时,夏布褂子不会往身上粘,还透气,而且耐穿,不怕成天地浸泡在汗水中。而棉布褂子最怕被汗水煮,穿不多久便破了。那时,由于胸前背后出汗多,肩膀上磨损重,一件棉布褂子穿到最后至少要用新布换一回褂子肩。   为了尽可能美观一些,有些年轻的妈妈们,会将刚做成的夏布褂子请染布匠染成藏青色,穿起来要比那枯黄的原色好看得多,如果裁剪得当再加上有一副好身材,走起路来也会让人觉得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不过,好景不会长,过了四十岁后就懒得再去花几角钱染褂子了,她们蓬头赤脚领儿女,哪还顾得上什么美不美?那年头,生在农村里的女人既是生儿育女的工具,又是无休止劳动的机器。而且,她们还会觉得,在烈日的暴晒下,穿深颜色的衣服会更加热。   用夏布做成的蚊帐是那时农村中的奢侈品,做一顶要花十几元钱。因此,除了当干部的人家,普通社员家里难得有那种高级的蚊帐。与棉纱蚊帐相比,那种帐子透气性能好,睡在里面更凉爽些。不过,比不上后来市面上出现的尼龙蚊帐。而且,夏布帐子用旧了布眼里还会拱得进蚊子。      四、夏天的夜晚最难熬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普遍没通电,人们只能靠形形色色的扇子来度过酷暑难耐的夏天。当夕阳隐入地平线,一个闷热的夜晚便开始折磨起劳作了一天的农民。   外面没一丝风,大地散发着热气。低矮的土屋里热得像蒸笼,让人喘不出来气来。碰到这样的天气,队里收工比平时还要更晚些,因为中午放过两个多小时的假“躲午”,要利用傍晚的时间将耽误的农活补回来。   那时,我们夫妻俩带着三个孩子,从田里回来后,家中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我们。老伴要生火煮粥,同时还要烧一锅洗澡水,等到将两口大锅烧开了,身上就像是又在汗水里洗了一回澡。我要先将从田里带回来的青草切碎喂猪,猪子一听到主人回来后会在圈里没命地叫唤,必须先把它们安顿好。接下来就一个个地替孩子们洗澡,最小的孩子在地上摸爬滚打了一天,身上脏得像泥猴。做完了这些,还要在门前的空地上泼几桶水(泼过水后的地上会凉爽些),再将吃饭的小桌子和爬爬凳儿搬到门外的空地上,准备喝粥吃晚饭。   记得有一年立秋前,40度上下的气温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屋里没法睡,家家都把简单的床铺挪到巷道外面。有的在铺上撑起帐子,人多帐子不够用的人家,大人们干脆躺在桌子上露宿一整夜。为了对付蚊子,人们都会在地上燃起一堆堆蚊烟。那种最原始的驱蚊方法是不花钱的,就是在扬场扬出来碎草屑(俗称稳子)上面洒点水,然后将其点燃,如果有了明火就再洒水,保持光出烟不着火。   夜深时,皓月当空,繁星满天,巷道里烟雾弥漫。露宿的人们像晾冬瓜似的光着上身躺着,不时会听到有人用芭蕉扇子拍打蚊子的声音,那场景让人至今记忆犹新。不知道现在世界上,有没有哪个穷国还在重复着我们过去的故事?   也有的人家怕烦神,懒得天天挪床铺,他们会想出别的办法来对付酷暑。我有一个邻居就从来不在露天里过夜,他在堂屋地上用芦席摊了个大地铺,因为地上有凉气往上钻,一家人睡在上面也并不觉得有多热。老年人说,这种方法只能在大伏天里才能尝试,过了立秋是绝对不能整夜睡在地上的,那样的话,睡的人会得病。我在午睡时也常常光着身子睡在屋里的泥地上,让人觉得神奇的是,无论外面多热,地上总是凉阴阴的。不过,在地上午睡也睡不安逸,总有许多苍蝇嗡嗡地围着转,有时还会有散养的鸡子突然在身边屙一泡烂屎。   有时,过了午夜,突然起了天色,几声闷雷过后,接踵而来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暴雨。此时,露宿在外面的人家要折腾好一阵子,先将孩子们一个一个地抱进屋内,再手忙脚乱地摘帐子搬铺板。忙乱一阵后,他们都觉得挺欣慰,终于盼来了一场大雨,或许,以后这鬼天气会慢慢地凉起来。      五、凉席和芭蕉扇   先说凉席。凉席是一种用篾片编成的竹席。城里人习惯将用荸荠草织成的席子也叫凉席。那种席子在乡下叫棉席子,主要用于春秋两季,夏天不常用。   凉席都是手工编织成的,所用材料就是一根比撑船篙子稍粗一点的小毛竹。人民公社时期,买一根那样的毛竹,只需两元多钱。买到毛竹后,便请篾匠到自己家中加工。那时的篾匠大都是一师一徒两个人搭班子。他们先将毛竹截段劈成细篾片,然后再将篾片刨光、编织。一张席子一般需要四个工,工钱不贵,每个工一元钱,另外,主家要管他们便饭。虽然做的席子要比市面上买的贵一些,但要比买的结实经用,用得细作的人家能垫十几年,坏了还可以修补。年代久了的老凉席会被汗水浸成暗红色,睡在上面特别舒服。   做不起凉席的人家,到了夏天也舍不得垫棉席子,因为,在没有空调电扇的年代里,有的人家一家好几口人挤在一张铺上,睡着后难免要浸泡在汗水中,浸过汗水的棉席子不经用,容易烂。那些人家只能用一种极其粗糙的芦席来替代凉席。   芦席是用芦苇编成的,没多少成本,大多数人家自己会编。其实,那种席子也跟苫棚子用的芦扉差不多,只是编时将裹在外面的芦苇叶子剥得干净些罢了。没睡过芦席的人,是会觉得挺不舒服的,有时,那上面的毛刺会戳破孩子们的嫩皮。没办法,那时儿女多的人家更困难,只能用这种无需花钱的“凉席”来捱过一个苦夏。   再说芭蕉扇。顾名思义,芭蕉扇就是用芭蕉树上的叶子制成的,制作过程十分简单,其天然的叶柄正好用来作扇柄,制作者只要将叶子剪成圆形,再在周边缝上一道细篾箍就成了,听说,在产地一把只值几分钱。人们通常用的都是那种大路货叫老芭蕉,颜色是枯叶的原色,特别厚实、耐用,一把扇子能用好多年。有一种高档一点的扇子叫嫩芭蕉,那种扇子是选半老的芭蕉叶制成的,扇子经过漂白处理,周边的篾条被染成彩色,有的在扇柄上还配上好看的流苏。那种扇子虽然价钱较贵。但挺受年轻女人们青睐。因为面积小,扇起风来不过瘾,而且不经用,上了年纪的人不屑一顾,说是“婊子货”。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出生的人,都有一段芭蕉扇子情缘。小时候,在闷热的夏夜里,妈妈用她的芭蕉扇,哄得宝宝酣然入睡,有时候,劳作了一天的妈妈睡着了,手里的扇子仍然会在本能的驱使下机械地轻摇一会儿。长大了些,自己也会拥有一把芭蕉扇,妈妈会在扇子边上精心地包起一圈布条,她是怕扇子边上的篾刺会伤了孩子。 武汉看羊癫疯去哪个医院河北儿童癫痫的治疗河南哪个医院专治羊癫疯西安哪家医院治疗癫痫病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