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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幸运】西瓜红了_1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句子大全
摘要:死丫头猫见老鼠般警惕,背过身去,小手去剔黑亮的瓜籽儿。我奇怪吃瓜还去籽的,就一脸老师去教她吃。丫头很不情愿受教。我说,看好了,瓜得这样吃。猪八戒样一努嘴,横向一拖,‘哧溜’一声。不防用力过猛,竟一口净了瓜肉,要想刹车,已然睌矣。 这个沙洲的名字很奇怪,叫“鞋搭头”。“鞋搭头”是越地方言。早先穿的都是布鞋,新鞋紧致狭小,得用“鞋搭头”撑一撑,方合脚可穿。它的模样似脚前掌,前部呈弧形,渐次滑高,尾如山塔,用它名沙洲,取其形若。       沙洲在浣江中间,尾部是一巨大岩石,洪水奈之不何,故存一脉土石,日久渐淤成方圆百米的沃土,村人垦之为地,植了许多桑树,后蚕丝凐落,改种瓜,尤以西瓜为盛。市售的瓜摊,倘插一纸牌,上书:鞋搭头西瓜。这瓜就很快卖完。渐成地方名牌。一物名盛,仿者众多,外来瓜也以“鞋搭头”招睐。但内行人一看,即辨真伪。沙洲出的西瓜,色似翡翠,纹若浮雕,且娇羞如处子。指叩或者掌拍,下力重了,卟——瓜裂两半,露出红色的肉瓤,浓甜的汁水洇出来,竟如蚕丝下挂,也不断,亮晶晶飘着。而借名的瓜则不然,一掌下去,纹丝不动,掉到地上,亦如球样骨碌乱滚。       我小时,最喜吃鞋搭头的西瓜,见了就涎水大旺。但西瓜死贵死贵的,吃到如做了皇上,那叫一个奢侈。可惜以我之财,根本买不起。唯一的冀望,是父母解我于倒悬,父母不掏银子,只好使出浑身解数。一般有三:一闹二哭三打滚,程序以父母掏钱速度增删。当然,用得久了,也有失灵辰光,瓜没吃到,反挨顿‘乌梢汤’,也是有的。       西瓜买回后,放井水中冰一冰,去去暑气,俟冷宰杀,刀成片,分而食之。我吃瓜最是内行,一口小,二口大,三口吹。吹吃最是过瘾,从瓜片尖端下口,吹口琴似横向一抹,红玉似的瓜肉即如雪山崩塌,尽入腮中,抿嘴之下,甜汁丰盈,蠢蠢欲遁,瞪眼伸脖间汁肉尽墨。如此食瓜,干生快事。惜乎幸福太过短暂,吃瘾刚始,瓜片已然成为白茬,只剩月芽一钩,笑得呲牙咧嘴。回首见妺妹捧着好大一片瓜,小鸡啄米样点头而食,心中好生羡慕,睁大眼看她西瓜。死丫头猫见老鼠般警惕,背过身去,小手去剔黑亮的瓜籽儿。我奇怪吃瓜还去籽的,就一脸老师去教她吃。丫头很不情愿受教。我说,看好了,瓜得这样吃。猪八戒样一努嘴,横向一拖,‘哧溜’一声。不防用力过猛,竟一口净了瓜肉,要想刹车,已然睌矣。       丫头伸长脖子一瞅,小袋鼠样跳过来抢瓜,一看只剩白茬,点红全无,立时一屁股坐地上,哇声开哭。父亲闻声赶来,‘乌梢’刚雄起,我即如受惊青蛙,一跳三尺,夺路而逃。背后是妹妹的嚎叫,声似防空警报,惊天动地。       过后妹妹告诉我,我吃下去的瓜籽儿,会发芽扯蔓,头顶要长出一株西瓜苗来。还嘱我多喝水壮苗,好赔她的西瓜。我一听忧喜参半:忧的是头上长颗西瓜苗,藤蔓如绿萝样下挂,妖怪似的,如何上学?喜的是吃瓜方便,何时嘴淡出鸟儿,伸手即可取之。如此忐忑一月,也不见瓜秧现顶,方知丫头吓我。     小学三年级,我转到镇上,同行的是胖丫。胖丫是邻居,一身肥肉,手臂宛若藕段,胖得有些危险,腮上一层奶油,瓷汪汪泛滥。其时,人人面有菜色,乍见此白面包似女子,莫不惊为天人。我总怀疑胖丫之胖,是食瓜所致。胖丫的爷爷是农科所的,管理着沙洲,洲上的瓜类,还不是可劲吃。这等近水楼台好事,可不是人人能有。所以,馋得我眼如兔子,平常就讨好胖丫,冀望弄只瓜来解馋。可恨胖丫小气得鬼一样,只馈一瓜,其大如拳,砸开一片白,仅中间一点红,日本膏药旗模样,气得我肚子粥滚。       我们放学回家,须经过胖丫家自留地,地上植了麦子,已经披黄弯穂,等待开镰收割了。近几日胖丫经过,辄钻入麦地里去,警告我不许偷看。逗留少许即出,每日如此。我以为她野尿,肥水不流外人田,想想她磨盘似屁股,心便小鹿乱撞,眼睛探照灯似乱扫,胖丫察觉了,赏了我大大一个白眼。   某天我值日,回去晚了,经过麦地时好奇心陡起,便钻进去察看,却发现一个天大秘密。麦地深处竟长了一棵西瓜,翠绿的瓜蔓网样爬着,根梢区漫着一堆枯草,拨开草,一个大西瓜訇然而出。我触电似跳起来,热血上涌。环顾四周,阒无一人。唯夏风徐来,麦穂如接到命令的士兵,一齐倒伏。我蹲下身子,学大人样子,曲指而叩,其声咚咚。说实话,闻声识瓜生熟,不能也!之所以敲敲,觉得此乃内行标志。然后,托瓜于手,瓜不小,甸甸压手,瓜面覆一层细白绒毛,翠绿的瓜纹很奇怪网络着,细看生一股虎气,饕餮纹一般。用掌击之,颤微而动,再击,‘嚯’——裂了一纹,汁液从细缝处洇洇而出。我一惊,慌乱丢回草中,‘扩’一声,瓜开两半,红瓤黑籽暴露无遗。这一下,我如雪狮子向火,裏在汗水之中,心如擂鼓。       天色渐晚。我只好摘下瓜来,一半装进书包,留给妹妹。一半拳击开,吃了再说。少顷瓜尽,瓜皮奋力丢去崖下,又去捡来一颗圆石放回瓜窝,覆上枯草。       回去招呼妹妹吃瓜,说买了瓜,悄悄吃去,不许乱说。丫头吃得满脸瓜籽,直呼好吃。吃完了趴我耳边说,这瓜是偷的吧?你一毛钱都没有,买得起?我杀她一眼,禁止她嚷嚷。       第二天放学,我故意迟迟不走。出校时见胖丫还站大门外等,心跳一下,脸便讪讪。胖丫却肉团团贴过来,附耳告曰:“眼镜,你不是骂我小气,不给你吃大瓜!那是我爷爷小气,不是我。今天让你吃一个,见识我的大方。”我心中暗暗叫苦,又无理由不一路,只得随了走。胖丫昂着头,很得意样子,时不时催我快走。走到她家麦地,很警惕四顾,一拖我,‘咻’地钻进麦地去。西瓜蔓还依旧,翠翠爬着。胖丫去揭枯草,回头催我去搬,西瓜太大,她一双弱手搬不动。枯草揭开,骨碌碌滚出只圆石头。胖丫一呆,脖子天线似拔出来,口张成个鹅蛋,眼乌珠差点掉下来,一脸的不明白。半天悟过来,急忙去翻瓜蔓,抖抖枯草,待明确无瓜,方一屁股坐在麦杆上。恨恨骂,哪个王八蛋,偷吃了西瓜,还搬颗石头来冒充。吃了拉肚子,肚脐眼上长根藤,结个烂西瓜。我摸摸肚子,小声说,是不是野猫偷吃了?胖丫瞪我一眼:野猫偷吃,会搬个石头来?分明是哪个讨债鬼偷的。又看看我,眼睛细一细,扁扁嘴。我赶紧出了麦地。       数天后,胖丫乘我不备,用书包带扭住我双手,凶巴巴叫:是你偷了我的瓜?我坚称没有。胖丫骂:你是属鸭子的,肉煮烂了,嘴巴还是硬的!你妹妹都说了,瓜皮我也见了,还赖皮!什么三好学生?我呸呸呸!我叫,西瓜到处有,就你家有瓜?胖丫说,我画了记号的,就是我的瓜,还死不承认!一拧书包带,痛得我杀猪样尖叫。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认就是了。便叫:瓜就是老子偷的,怎么样?谁叫你小气,帮你写这么多作业,给个咸鸭蛋样西瓜,还是白的,自己藏着大瓜吃,你就是个地主婆!胖丫松了带,剜我一眼,这瓜本就是留你的,吃就吃了,还说野猫偷吃的,原来是你这只死猫,没皮没脸。我告诉你,瓜不能白吃,得帮我爷爷去薅草,将功补过。        胖丫的爷爷叫品堂,种瓜有一手,人称瓜爷。瓜爷身材很高大,长得也喜庆,五官簇成一团,看去如一堆蜗牛开会,似乎在商议远征之事。瓜爷的工作,是来了新品种,先种出经验,方推而广之。我是第一次上岛,什么都新鲜。岛上西瓜很多,种类更多。东边的已经成熟可市,一个个鼓着大肚子,躺地上神气活现晒太阳;西边的刚打花结果,新嫁娘似的,羞答答躲在叶间窥探。每块地都插一木牌,上书瓜名:8341、甜煞侬、黑美人、新阳九号,看得我一愣一愣,问瓜爷原由。瓜爷说,8341是近卫师,保护主席的,牛不?我明白过来,此瓜乃御林军身份,非同一般。甜煞侬好理解,一个字:甜。甜字一出,腮中馋水涌动,忙使劲咽下。   我和胖丫工作是打蔓、除草。瓜爷示范,每颗苗留一条主蔓和二条支蔓,其余一概格杀,蔓条要用土块压稳。瓜爷说,这瓜蔓最不听话,动勿动就学隔壁老王,爬到别人家去,压死了才老实。每支蔓,只留根部一瓜,梢端的摘掉,两胎是不允许的。我颇奇怪,觉得可惜了。瓜爷解释,根基处肥力足,长出的瓜才又大又甜,梢端的肥力难送,一旦不济,瓜自然面黄肌瘦。最后瓜爷总结:要想吃到好瓜,除了主人勤快,还得老天帮忙。挂果时雨水得充沛,成熟期则需阳光。若后期老天愁眉不展,孟姜女似哭哭啼啼,瓜就毁了。不甜是小事,大都会爆裂,水一浸入,几天就烂了。你俩好好劳动,做好了,奖个8341,做不好,打顿屁股刮。胖丫忙说,爷,给两个给两个,眼镜吃得多,一个不够吃。瓜爷拍拍孙女脑袋,端着手,笑眯眯走了。      这年夏天,老天就开始发烧,滴水未下,路上浮灰一尺,车过去,遮天蔽日。好在沙洲在浣江中,取水方便,瓜秧不受影响,葳蕤葱郁,油绿水灵。而堤外的瓜田,皆晒成非洲草原,一片焦黄。这时节,玩水成了我们唯一的快乐,皆脱得一丝不挂,皮肤晒成黑炭色,活在水里一般,摸螺、抓鱼、捞水草。泡水一久,身上挂满无数水垢,黑而细长,如穿了一领蓑衣。闲下来的辰光,大都目灼灼注视着沙洲。阳光下,一个个溜圆的西瓜,隐略可见,宛如遗落人间的玉盘珍馐,透出诱人的光泽。   我是上过岛的,知道何处的西瓜已然成熟,便一一告知。常常是我还未说完,听者已是馋涎三尺,发一声喊,一拥而上,丢我进了深潭,名曰扫除害人精。人人欲上岛弄瓜解馋。而瓜爷的身影,如长在地头一般,不是打蔓,就是薅草培土。这令我们万分沮丧,纷纷骂咬人的草蚊,干吗咬我们,不去咬走瓜爷,害我们没瓜吃。   我决意要去岛上,弄只瓜来吃。一人势单,便找小军商量。偷瓜可是大事,马虎不得,稍有不慎,屁股打肿。       瓜爷离家虽近,但平时不住家,住岛上。隔三五日,才回次家,住一晚,拿些换洗衣服,装些米酒。大忙时,胖丫就送过去。瓜爷没什么爱好,除了种瓜,就是喝酒。喝的是家酿米酒,从不喝加饭酒和白酒,米酒也只喝自己酿的,他人的不喝。他过江有一叶小舟,不用时,锁在江畔的柳树上。小军想了个计谋,待胖丫送酒时,故意让我去打岔,小军偷偷在瓶中加些白酒,瓜爷醉了,机会不就来了。计划很完美。瓜爷果然中计,喝醉了,被胖丫爸架回家去。小军牵上他家大水牛,江太宽,游过去力有不逮,再说偷了瓜,也不太好拿。水牛是游泳健将,拽着牛尾即可过江,安全快捷。下堤时看到瓜爷小舟,小军跑去用泥塞住锁孔,即使瓜爷酒醒,亦难过江。   那晚的月光很好,似泉水一泓,清凉凉洒下来。江水波光粼粼,慢慢而流,声如母亲的摇篮曲,柔柔吟唱。小军牵牛入水,我骑牛背,小军拽牛尾,悄然滑水而去。不料行至江心,水牛突然"哞"叫,声动江水。吓得我差点滚落牛背,忙伏身抱住牛脖,手便去捂牛嘴,牛大为不满,甩脖顶角,沉下水去,稍顷上浮,鼻孔一舒,哗――喷出两条水柱,直直打我脸上。我避之不及,满满呛了一口。尾后的小军忙游上来,摸摸水牛额头,这家伙方安静下来。       小岛静谧而神秘,月光给它镀了一层银,安卧的西瓜,宛若夜明珠熠熠闪光,瓜叶如大团泼墨,却叶络分明,洇染遍地。我和小军如老鼠跳入米缸,捡大的摘了几个,装入蛇皮口袋,提起欲走,却提不起,小腿一软,“噗哧”摔个嘴啃泥。小军丢了西瓜,跑来帮忙。两人连抬带拖,才把西瓜弄到江边。累如老牛耕地,瘫坐地上,那气喘的,比雷还响,静夜中刺耳异常。我踹小军一脚,示意小声。小军把头钻进草丛中,屁股翘起,一如逃命时的小鹿,首尾不能兼顾,呼哧呼哧拉了半天风箱,方缓过来。我突然想起8341,这瓜好吃,沙而甜,就想去摘一个。刚欲迈腿,芦苇丛中突然"呀"叫一声,扑鲁鲁飞出一只鸟来。小军立时矮下身去,很恐慌环顾,拖袋而走,急急说,娘娘也,不摘了,吓死人的,快点走!   两人抬瓜下堤,却不见了水牛。小军一边在泥淖中跌跌撞撞,一边压低声‘哞哞’学牛叫,却遍寻不着。这一惊如雪天掉进冰窟窿,立时呆了半身。我说老牛刁如贼,是不是它知道我们偷瓜,不想趟浑水,自己游回去了?小军带哭音说不知道。正惊惶着,朦胧间见一叶小舟泊在芦荡,两人如溺水者抓到救命稻草,立马去搬瓜,瓜轻了许多,查一下只剩两个,其余的不知何时丢了。也不敢回头去找,提瓜上船,未及站稳,岸上惊雷似一声大喝:“呔!好大胆子,竟敢上岛来偷瓜!”颤抖着仰头看去,竟是瓜爷,牵牛而立,如铁塔一尊。       我记得那晚的月亮,特别的圆大明亮。而我的心情却很暗,暗得无一丝亮色。 山西癫痫到哪治好武汉哪里治疗小儿羊癫疯好伊春癫痫病药物十堰治癫痫病正规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