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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远去的时光_1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句子大全
无破坏:无 阅读:3919发表时间:2018-01-25 22:47:14 摘要:下雪了,雪越下越大,踩着厚厚的积雪,缓慢地行走着。快到小区的时候,看见工人踩着梯子,在大门口挂着红灯笼。哦,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旧历新年离我们不远了。    一   她终于没能熬过这个冬天,没等到她远在城里工作的儿子回来,带着一丝遗憾离开了她眷恋的世界。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闷闷的,很难受,勉强压抑着心里泛上来的酸楚,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掉了下来。恍然间,我记起上次见到她的情形。   那是八月中秋时节,天气尚暖,进了村子,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大门口,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几年不见,当年那个惊艳了全村的女人,如今已是容颜尽失,没有了往日的美丽。虽然,她的苍老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但是,那温婉的眼神依然如故,她是菊香。她比我大了十几岁,按辈分,我该叫她小婶婶,但是小时候我喜欢叫她的名字,为此,曾遭到过母亲的责骂,说我没大没小,不懂规矩。   我招呼了一声,菊香婶子,你在望谁呢?   几年未见,她看见我,依然认识,哎呀了一声,似是抱怨着说,小蓝,你怎么几年都不回来?   我告诉她说,每天忙于生活,没空回来。这次还是因为弟弟家的老房子修缮的问题,弟弟在天津回不来,要我替他回来看看。   在她的热情招呼下,我走进这座久违的院子。   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农家小院,院墙是石头堆砌起来的,院墙边种着一溜爬山虎,藤蔓用一排柳条支撑着,爬得很高。当时是早晨,一朵朵花就像吹起的一支支小喇叭,各种颜色,竞相绽放。她的房子原来是茅草房,经过后来的改造,已经改头换面,一座红砖到顶的大瓦房矗立着,大大的玻璃窗锃明瓦亮,看来,她的居住条件还不错。   进了屋,她拉着我坐在炕上,兴致勃勃地和我说起她去年夏天的一次北京之行。   她说,活了这么大年纪,我真是开了眼界,北京那么大,孙子带我转了天安门,毛主席纪念堂,颐和园,又去了过去皇上住的地方,还去看了鸟巢,吃了好吃的……   她兴奋得眼睛放着光,就像细数家珍似的絮絮不休地讲着。从酒店餐饮到风味小吃,再到名胜古迹,掰着手指一一道来,让我觉得这是一个心里充满着喜悦的幸福女人。是呀,菊香婶子确实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儿子孝顺,女儿懂事,两个孩子让母亲的心里满是暖暖的味道。   我同她挨着坐在炕沿上,看着她那因常年劳动而变得粗糙皲裂的手,经过风吹日晒而变得褐色的皮肤,心里不免生出许多感慨。村里的年轻人大都出去打拼,留守在村里的人,是越来越老,而这些人大都是自己孤单度日,可是他们却没有丝毫怨言,言语之间都是对儿女的牵挂,菊香就是这样的人中的一个。她仍然在说着她的儿女们,她的孙子、外孙们,不忍心打断她对幸福的炫耀,我静静地听着。   虽然她近几年也清闲了许多,不那么劳累了,但是,她这一辈子,是磕磕绊绊走过来的。而今,已近老年,她同村里许多老年人一样,儿女们对她点点滴滴的好她会念叨一辈子,总是喜欢拿出来反复在别人面前夸奖,却从来不提自己这一生对儿女无私的付出。这就是生活在这块黑土地上淳朴的乡亲,这就是上一代人的生活观念。他们,一切都是为了儿女。   距离上次见到她,到现在也就三个多月,世事无常,人说没就没了。不禁想到,如果再回村里,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心里便无端地生出几分悲凉情绪,唏嘘之余,经年往事浮上心头,想起年轻时的她……      二   她来到村里的时候,我已经八岁了,在村小学读书,但仍不谙世事,像个野丫头,每天就知道在外边疯跑。   记得那是腊月里的一天,头一天刚刚下过大雪,空气中浮动着寒冷的味道。村东头刘老六家破房子的格子窗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村里人进进出出地忙碌着,大声地喧哗着,这个破落的家,平时难得有这样的热闹。两辆披红挂绿的马车,一路响着铃声进了村子。有人大声喊着,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接着,鞭炮劈哩啪啦地响了起来,一大帮人拥了出来,看着渐行渐近的马车,翘首以待。   村里的孩子们寂寞太久,终于有了热闹可看,兴奋得前蹿后跳,在人群的缝隙里挤来挤去。终于,那车停在了刘老六家的破房子前边,女人们嘻嘻哈哈大声说笑着,把车上下来的人迎进了屋子,最后我看见一个身穿大红棉袄,头上盖着红布的女子,被人从车上背了下来。当时,不谙世事的我觉得很新奇,心想,新娘子怎么不会自己走路,还让人背着?   盖头一揭,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子?就像是从杨柳青年画上走下来的,仙女一般。再看看在院子里和别人嬉笑着的刘老六,人们的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惋惜,这一朵鲜花怎么就能插在这堆牛粪上呢?不由得有人暗暗地叹了口气。   刘老六平时孤苦一个,没人照看他,总是显得邋邋遢遢,一身破旧的衣裳不知穿了几年,脏兮兮的。他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心地善良,即使这样,村里也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他太穷了,穷得只有两间没有院墙的破房子,一来二去,耽搁到三十多岁。当时的大队书记是他的大伯,或多或少照顾着他,眼看着侄子年纪大了,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每日像只野狗一般,也跟着操心。找到媒婆,好说歹说,媒婆答应了给刘老六说媒。也不知道媒婆怎么用巧嘴忽悠成的亲事,外村这个漂亮的女子就嫁了过来。   那天,她坐在铺着大红被子的炕上,一个儿女双全的白发老太太用一把桃木梳子梳着她头上的长发,一边梳,嘴里还絮絮地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大家哄笑着,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然而,我却看见,她却红了眼眶,有泪珠滴落,头低垂了下来。   从此,村子里多了一个美丽的女人。她来了之后,这个凋敝的家有了烟火气,有了暖暖的味道。孤苦多年的男人不再衣衫褴褛,穿着齐整起来,脸上的灰土颜色也变得干净了。   家,终于像个家了。刘老六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出来进去的脸上带着笑意,他整个人也改了以往懒散的生活习惯,变得勤快起来。   他的家原本是没有院墙的,房子原是典型的北方泥土房,低矮简陋,小小的格子窗糊着土黄色的窗纸,显得屋子里昏暗阴沉,阳光很少进去。她来了之后的那年春天,刘老六砌了院墙,村里人开玩笑说,男人是怕有人惦记他的女人来偷腥,所以才砌了院墙。刘老六不说什么,只是嘿嘿地笑。其实那院墙也是形式而已,低矮的院墙能挡住什么,不过村里人民风朴实,开开玩笑而已,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   屋子里地上有几件不起眼的摆设,西墙边一对半新不旧的松木箱子,据说是她娘家陪送的,稳妥地摆放在西墙边,北墙下一张不知道年代的八仙桌和两只长木条凳子,其中的一只缺了一条腿,用一个木棍支着。一铺大炕靠近窗子的一面,炕上铺着用秫秸编的席子,席子的年头多了,缝隙之间满是污垢,被她用刷子刷得很干净,呈现褐色。炕的一头摆放着唯一的炕柜,透过玻璃,看见大红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整个房间,虽然是老旧的,但是现在经过清理打扫,陈腐的味道没有了。   屋子,还是那间屋朔州市哪里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子,格子窗上的纸被她撕掉,换上了透明的塑料布,明亮多了,阳光终于可以照进来了。   从见到她那天起,我就悄悄地喜欢上了她,觉得她比村里的女人都要好。她从不会高声大嗓地喊叫,温婉的说话声犹如杨柳春风拂面而来,让人觉得心里很舒坦。于是,她的家成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她在忙碌的时候,看见我去,也会亲热地招呼我坐。有时候,还拿出瓜子、爆米花放在炕上,让我吃。不像别人家的大人,看见小孩子去,没个好态度,即使有好吃的也会藏起来。   后来,知道了她叫菊香,于是不顾辈分大小,菊香菊香地叫她,她听了,竟也不恼,我更加愿意和她亲近。   从别人的嘴里听说,她原本有个相好的对象,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相貌英俊,闲暇时节,两个人也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你不娶,我不嫁。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小伙子在一次修大坝的时候,被石头砸伤了腿,伤好之后走路一瘸一拐的,干不了重活。菊香倒是不嫌弃瘸了腿的小伙子,可是家里怎么能同意女儿嫁给一个瘸子?癫痫平时要注意什么菊香寻死觅活也没有改变父母的想法。   再后来,媒婆来了。媒婆的嘴里能吐出莲花,说那家的男人是个实在人,进门之后就能当家,还能吃饱饭,不会挨饿;又说,大队书记是那个人的大伯,会照顾他们的。第二天,当她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她哭了,满心的不愿意。   然而,母亲说,他不缺胳膊不瘸腿的,身体很棒,只要肯出力,日子会过好的。终于,她妥协了,成了刘老六的新媳妇……   一年后,她生了儿子,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刘老六很喜欢,咧着嘴嘿嘿地笑。三十多岁,终于有了烟火可以延续下去了。他跪在父母的坟前,点了三炷香,然后放声大哭,哭过之后,用袖子擦着流出来的鼻涕眼泪,说,爹,娘,你们的儿子也有儿子了,咱老刘家有后了。   几年后,又添了一个女儿,两口子虽然高兴,但是日子更加艰难。但即使这样的日子,也让这一对贫贱夫妻相互扶持,过得有滋有味,破败的房屋里总能飞出孩子的笑声,偶尔还有她哼唱的歌声,刘老六满足的笑声。   我初中毕业的时候,离开了村里,到县城读了高中,此后,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但是只要回家,就像例行公事一般,一定会去她家看看,看看菊香怎样了。      三   时光流逝,春去春又来,花开花又谢,终于,一对儿女长大了。儿子读了大学,在省城工作,娶妻生子;女儿不爱读书,早早辍学,在家帮着父母侍弄土地,后来嫁给邻村一个木匠,日子过得也不错。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一个冬天的傍晚,男人出去抱柴禾的时候摔倒了,没有起来,经诊断是脑淤血,带着牵挂离开了他心心念念的亲人。   儿子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村里,把菊香接到了城里。村里人都说,菊香也算是有福气的人,儿子孝顺,女儿懂事,这不到城里享福去了。然而,一个月之后,菊香却回来了,她说,城里的高楼住不惯,脚不沾地气,都浮肿了,桶装水也喝不惯,没滋味,哪像村里的水,喝一口,甜丝丝的;而且,城里的人都冷冰冰的,就是邻居也不说话,住在对门的人都不熟悉。   她回来了,自己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村里人说,她是在惦记着年轻时的相好,说归说,可谁也没有亲见,只是猜测而已。   我想,她或许是离不开这块土地吧?即便当年这里是那么艰苦,但是在她的心中或许最甜蜜的日子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她和刘老六的婚姻虽然没有爱情,但经过几十年的相濡以沫,那份亲情已经根植于骨髓,是无法割舍的。   那几年,母亲还健在,我时常回到村里。每次回去,路过的时候,我都会看见她独自忙碌的身影,她也会热情地招呼我。而我也总是要到她的屋里坐一坐,坐在她烧得滚烫的炕上,心里也是满满的暖意。看着这个满脸皱纹的女人,眼前总会闪现她年轻时的容颜,她年轻时的美丽已经成为一道风景,定格在我的记忆深处。   记得那次,她刚从城里回来不久,在母亲那吃过晚饭,我去看她。坐在她的炕头上,我问她,你不去城里,是不是还惦记着你的初恋男人?她笑笑,平淡的语气说,我已经过了浪漫的年纪了,过去的早就不属于我了。这样平淡的日子对我来说,也是幸福的。   说话的时候,她把柴草塞进炕洞里,用火柴点燃,炕面上的缝隙间便有丝丝烟气逸了出来,一股浓郁的乡土气息暖暖地包围了这个小屋。   我坐在热炕头上,看着她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在院中,她把玉米粒洒在院子里,鸡鸭鹅们的吵闹声停止了,开始它们的晚餐。   忽然,起风了,她抬头看着天,在绚丽的晚霞映衬下的背影,即使是苍老的,却也是坚实地站在这一方她洒下汗水的土地上。   后来,母亲去世了,弟弟妹妹都成家各自过着各自的日子,在打工浪潮的冲击下,也都去了南方。父亲退休之后,觉得孤单,便又找了一个老伴,重组了家庭,搬到县城居住。从此,我回村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与村子,与村里的人也是渐行渐远了……   而今年秋天回去,又一次见到菊香,岁月的沧桑在她身上刻下了很深的印记,美丽的她苍老了太多,还好,她的一双儿女算是孝顺,懂得母亲的艰难,知道常回家看看。   转瞬,冬天来了。一天,逛商场的时候,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原来是以前一起玩过的小伙伴,细看之下,眼角竟然也多了几丝纹路。   我们聊了聊,她哈尔滨癫痫病人宜吃什么药说,你还记得菊香婶婶不?我说记得,她告诉我,她去了。   我半天没回过神来,愣愣地问道,她去哪了?她说,另一个世界。我心一沉,叹了口气说,秋天还见过她,看状态她挺好的呀,怎么就……   她说,她没啥大病,是突然就去了的,没遭罪。唯一遗憾的是,走的时候,身边也没个人,唉。她叹息着又补充说,后来,她的儿子和女儿都回来了,哭得昏天黑地,但也无力回天,母亲还是离开了他们。   世事无常,人生有许多不确定的事,就如菊香的离开,秋天我看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满怀喜悦地给我分享她的幸福时光,盼着她的儿女常回来看看,还曾给我做乡下特有的美味,谁知道,这才三个多月,从此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回家的路上,心情仍然不好。我在想,菊香这一辈子,看似是幸福的,但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有不为人知的遗憾呢?又或许,她随遇而安的心态也是一种平淡的幸福吧。   下雪了,雪越下越大,踩着厚厚的积雪,缓慢地行走着。快到小区的时候,看见工人踩着梯子,在大门口挂着红灯笼。哦,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旧历新年离我们不远了。   无论如何,岁月依旧前行…… 共 503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7)发表评论